每辆炮车由八匹北地挽马牵引,黑灰色的精钢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死光。
炮兵们守在炮车旁,脚边是一箱箱密封完好的颗粒黑火药与实心铁弹。
韩信一身玄黑色重甲,腰间悬着直刃横刀,牵着战马立于高台之上。
他目光扫过下方五万双冷酷的眼睛,没有作任何长篇大论的动员。
他只知道花费心血编写的《火器操典》,已经将这五万人融合成了一个只认军令的整体。
远处,咸阳城头之上,嬴政负手而立,身侧站着李斯、王翦、蒙毅与陈玄。
帝王的目光落在军阵前方那条灰白色的水泥直道上,那条路笔直地指向北方。
韩信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横刀,刀锋向前一指。
“出征!”
呜——!
低沉苍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。
“轰!”
五万人同时迈出左脚。
战靴踏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。
五万火器军团,护卫着两百门火炮,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,顺着直道向北滚动。
五万黑甲,两百门红衣大炮。
车轮碾压水泥路面的低沉轰鸣,从清晨到日暮未曾断绝。
大军沿着新修的直道,一路向北推进。
队伍中没有以往出征时庞大臃肿的牛车运粮队。
每隔五十里,直道旁便设有一处商贾修建的转运货栈。
韩信骑在战马上,接过辎重营校尉递来的一本纸册。
“禀将军,第五转运站已将三万石精米、一万斤咸肉卸入军仓。这是数目明细。”
韩信扫过纸册上的墨迹,从怀中取出一叠盖有少府与皇家银行大印的交子,
点出对应数额,递给随军的少府结算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