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脑子飞快地转。
他不是工匠,没修过路。
但他从小就混迹市井,见过沛县城里赶大集的样子。
路就那么宽,人那么多,可集从来没堵死过。
为什么?
因为有人管。
卖鱼的只准在西边,卖布的只准在东边,推车的走外圈,挑担的走内圈。
“分道。”刘邦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?”
“把人分开。”
刘邦指着山道,“挖土的只管挖土,土装好车就运走,别让他们自己去倒土。
搬运的人,分成两拨,一拨管满车,一拨管空车。满车走左边,空车走右边,中间留一条路给送石料的。”
秦吏皱眉:“那夯地基的呢?”
“夯地基的在最后。”
刘邦在地上画了条线,“前面人挖土,中间人运土,后面人夯土。不能全挤一块儿,还有——”
他指着山腰处一堆乱石:
“那地方太窄,独轮车过不去。临时修一条便道,让空车绕过去。
每五十步设一个接力点,石料不用一车到底,跟水车打水一样,一车传一车,人停,车不停。”
秦吏盯着刘邦在地上画出的歪歪扭扭的线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卢绾和樊哙愣住了。
秦吏居然听了?
“愣什么!”
秦吏一鞭子抽在地上,“都动起来!”
几千人的工地开始重新编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