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丝不动。
身后几十个工匠屏着呼吸盯着他的手。
墨渊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累的,是那种压了十天的焦灼和忐忑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,化成了不可遏制的颤抖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。
转过身,面对黑压压的工匠人群。
老匠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胸腔里憋出一个字,然后变成一声嘶吼。
“成了!”
天工院后院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人仰头大笑,有人蹲在地上捶地,有人抱着旁边的同伴使劲摇晃。
一个年轻学徒红了眼眶,一边擦眼一边傻乐。
七炉全败的阴影压了他们整整十天。
第八炉,用煤炭烧的第一炉,成了。
与此同时。
天工院前院工坊里,另一件东西也在这一天完成了最后的拼装。
墨渊把后院的窑交给学徒看火,自己快步赶到前院。
推开工坊的门,他跟了六年的年轻匠人石磐正弓着腰,额头抵在一盏油灯前,
手里捏着一枚精磨过的燧石夹片,往机括槽位里对。
手指微微一送。
咔哒。
机括咬合,干脆利落。
石磐直起腰,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杆东西,放上了秤台。
秤砣滑过去。
滑了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