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过去依靠垄断经书把持学问的世家门阀子弟,此刻只能缩在远处的墙根下偷看。
书被烧尽,领头闹事的长辈被当众生埋,如今连最底层的百姓都站到了官府那边,他们彻底失去了嚣张的胆气。
砀郡睢阳城外。
一个穿着青衿的生员躲在人群最后方,刚刚探头看了一眼,就被一个挑粪的老汉撞见。
老汉放下扁担,走上前一口唾沫直接啐在生员脸上。
“还披着这身皮?”
老汉长满老茧的手指戳着生员的脑门痛骂,
“你们这帮老爷,在颍川烧招生布告,就是想断了穷人的活路,让我的孙子以后继续给你们挑粪是不是!”
那名生员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,大袖一甩,黑着脸转头就走。
......
修建学府的动静,自然也传到了上郡长城的苦役营。
刘邦蹲在篝火边,把烤得焦黑的田鼠肉分了一块给对面的同乡苦役卢绾。
“吃吧。”
卢绾大口撕咬着鼠肉,咀嚼了几下凑近低声问:“刘哥,你到底拉拢了多少弟兄?”
“十四个。”
刘邦低头用树枝拨弄着炭火。
“每个人的草席底下都藏了十块大石头,另外我备了三根硬木杆。还从修城的废料堆里扒出两根铁钎、一把断柄石锤。”
卢绾顿住动作:“你认定匈奴人会打进苦役营?”
“这还用想。”
刘邦丢掉树枝,眼底闪过精光。
“前天我在瞭望塔下搬条石,亲耳听见烽燧兵汇报,北边草原上的野兔全都在往南窜,这是被大批人马惊动的。”
他摸出一块脏兮兮的碎布,上面用木炭画着几道线条。
“这两天长城上的巡逻甲士翻了一倍,火盆加了四个,咱们的口粮被扣了两成。
这就是把存粮转作战备粮,匈奴人一旦打破缺口,首要目标就是抢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