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根重型火铳整齐码放在兵器架上。每根长四尺,管壁厚五寸,重达六十三斤,乌黑的铳口散发着森冷的光泽。
蒙恬披挂全套精钢甲胄,单手握住一挺铳管试图提起,手腕却猛然一沉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宿将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极其严肃:
“先生,此物重达六十三斤,普通士卒端平瞄准已是极限。若火药再爆发出向后的冲击力,将士的锁骨必会被当场震碎!”
他转身吩咐副将搬来装满湿土的重麻袋和粗木拒马,将火铳绑在上面,以此代替人手试射。
两百步外,三层标靶竖立。外层铁甲,中层精钢甲,内层半寸青铜板。
“点火!”
巨响平地炸裂,浓烈白烟喷涌。
绑着火铳的粗壮拒马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,横木竟被恐怖的反冲力直接震断,百斤重的麻袋被硬生生推移了半尺!
蒙恬大步走上前,沉声指出致命缺陷:
“先生请看,此等猛器威力绝伦,但单兵根本无法操纵。况且沙场之上地形千变万化,若在松软泥沼或碎石坡面作战,将士如何借力端枪?”
陈玄看着断裂的木架,赞赏地点头。不愧是大秦名将,一眼看透实战痛点。
“重量减不下来,便让大地来承担。”
陈玄接过韩信递来的炭笔,直接在青石板上作画,
“墨老,在铳管前端加装可折叠的精钢两脚架。针对蒙将军说的地形,脚架底端做成可拆卸式,泥土用尖脚,泥沼换宽底圆盘,碎石地换带齿爪头!”
蒙恬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,之前的疑虑打消。
陈玄继续补充:
“铳尾加装弧形精钢托板,内衬硝制皮垫做缓冲,贴合肩部。中段加装握把。三点支撑,方可破局!”
墨渊一看图纸,二话不说立刻招来工匠,在校场旁就地起炉开工。
这套配件极为繁琐,锻造脚架、打磨机括、裁切皮垫缝制……工匠们分作三组同时赶工。
中间转轴机括还卡死了一次,墨渊骂骂咧咧地亲手把转轴磨细,又抹了层鱼脂润滑。
一直忙到入夜掌灯时分,第一把全副武装的改良版火铳才算出炉。
蒙恬亲自上前,左手拨动机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