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院士在旧笔记里找到一组国内装置参考值,两边对照后,在晨曦数字旁画了一道勾。
夜里,李天完成安全边界模块讲解,七个模块全部进入复核记录。
他合上方案末页,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送风与纸张摩擦的动静。
方院士坐在原位,指腹沿着笔记边缘来回移动,旧计算器放在左手侧,屏幕依旧黑着。
老周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字,等。
李天看见了,站在白板旁,手里的笔仍保持打开状态。
成都专家与西安专家交换了几张计算纸,北京专家则把待补数据清单重新排好顺序。
方院士的助手坐在角落,右手伸进外套内侧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被手掌遮住。
会议继续到凌晨一点。
方院士推开椅子站起身,椅脚划过地面,屋里的人全抬起头。
他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来到白板前,朝李天伸出手。
“笔给我。”
李天把笔递过去。
方院士在惯性约束接口图上画了一个圈,位置位于主约束场与注入模块的连接区域。
“这里增加一套冗余磁镜阵列。”
他从圈内引出一条线,连接到备用控制回路。
“主约束场出现波动时,冗余阵列在零点三毫秒内接管局部磁场,给燃料退出和主场恢复争取窗口。”
李天走近白板,查看阵列位置与维护空间。
“设备会增加两组,控制接口增加一套。”
“空间够,能源预算也能接住。”
方院士把自己的计算纸递给他。
“下午核主场能耗时,我把冗余用能放进去,综合用能上升不到1.2%。”
李天重新算过接口距离,又调出装置剖面图对照。
方院士画圈的位置恰好避开第一壁检修通道,也没占用惯性模块的设备区。
“方院士,谢谢,这个地方我们确实没考虑到。”
“先别谢,回去把故障树重做,冗余阵列自身也可能出故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