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点点头。
油门一轰,霸道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川顺着马路往家走。
夜深了,街上人少。偶尔有出租车驶过,车灯一晃而过。他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看两边还亮着灯的店面——小卖部、拉面馆、洗浴中心,有的已经关门,有的还亮着灯。
走了不到五百米,前面热闹起来。
一家烧烤店外面摆着七八张桌子,坐得满满当当。人声嘈杂,划拳的、吹牛的、光着膀子吹啤酒的,混成一片。炭火味、肉香、烟味飘过来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张川正想绕过去,忽然听见有人喊:
“大川!大川!”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人头攒动里,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,冲他使劲挥手。
张三金。
发小。
张川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笑来。
他走过去。张三金那桌坐着四个人,他一瞅——嘿,还有俩熟人。
张光明,白力。
都是王三金一机技校的同学。张光明跟王三金一个车间,也是焊工。白力没分配进厂,现在跑出租车。
还有一个生面孔,白白净净,长得挺帅。张川看了一眼,心里暗暗嘀咕:这小子长这样,让不让人活了?
张三金已经拉过一个空凳子,往他屁股底下一塞。
“坐坐坐!正说你呢,你就来了!”
张川坐下。
张三金直接从旁边拎起一瓶啤酒,用牙咬开瓶盖,递过来。
张川接过来,跟桌上几个人碰了一下,仰起脖子,一口气吹了一瓶。
“舒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