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刘强、乌日娜,专攻枪弹溯源。”
张川站起来。
“是。”
专案组第二天正式进驻。
痕迹、视频、大数据、枪弹、审讯——五个小组挤在刑侦支队三楼那间作战室里。白板上贴满现场照片、弹道轨迹、时间轴,墙上挂着鹿城及周边三市七区的大比例地图。
张川那组负责的是最硬的一块骨头。
四起案件的弹壳已经做过初步比对,确认同一把枪发射。但仿六四手枪没有制式膛线,弹壳上的痕迹来自手工打磨的枪管,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的。找到这把枪,就能找到制枪的人。
“这种手艺不是外行能干的。”张川蹲在技术科,把四枚弹壳并排放置,“打磨膛线需要设备、材料、经验。嫌疑人会做枪,至少是跟人学过,或者有同伙。”
“查前科?”刘强问。
“查。”张川站起来,“最近十年,因非法制贩枪支服刑、刑满释放的人员名单,全部过一遍。”
乌日娜已经在电脑前调档案了。
她敲击键盘的手指很快,屏幕上滚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记录。2001年、1998年、1995年……
“组长。”她停住。
张川走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份九年前的判决书。被告人陈某,男,29岁,1995年因持枪抢劫、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。减刑两次,实际服刑八年三个月。2003年2月出狱。
户籍地址:鹿城市东区。
“他在东区住过。”乌日娜滚动页面,“出狱后去向不明,没有固定住址,没有工作记录,没有手机实名。”
张川看着那个名字。
陈某。
不是巧合。
“继续深挖这个人,”他说,“调他服刑期间的探视记录、通信记录、同监室人员名单。”
“组长,”刘强抬头,“你认识他?”
张川顿了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没有解释。
为什么第一反应就认定这个人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