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”
三个人同时笑了。
那笑声在餐厅里回荡,驱散了之前的沉闷。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。
---
一顿家宴吃得很温馨。
大家都没再谈案子的事,只是随意聊着家常。厅长问张川老家是哪的,家里几口人,工作几年了。巴图在旁边插科打诨,说张川是他手下最能干的年轻人,就是太拼,不知道休息。嫂子则不停地给张川夹菜,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张川吃着菜,听着他们聊天,偶尔插一两句嘴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又很踏实。
这些在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,脱下警服之后,也不过是普通的丈夫、普通的二伯、普通的父亲。他们会开玩笑,会护短,会在饭桌上互相挤兑。
但张川知道,在那层普通的表皮之下,是几十年风雨磨砺出的警觉和判断力。
不到九点,厅长站起身。
“我的司机来了。”他看了一眼窗外——楼下,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,车灯亮着,没熄火,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他穿上外套,嫂子帮他整理衣领,动作很自然。
“萧然和巴图,有时间就去省里。”厅长系着扣子,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件小事,“你二婶也经常念叨你们。”
然后他看向张川。
那目光里,有欣赏,也有叮嘱。
“有机会去省里,就去我那坐坐。好好干,小张。”
张川立刻站起身,微微欠身:“好的二伯。有机会去省里,我亲自去您家拜访。”
厅长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三个人一起送他下楼。
---
单元门口,夜风吹来,带着冬季的寒意。
厅长拉开车门,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。他的目光在张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秒,然后点了点头,弯腰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