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喝了一口,王三金放下杯子,搓了搓手。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车队师傅,你知道吧?老陈,开考斯特那个。”
张川点点头:“有点印象。”
“他儿子,陈小东,昨晚在酒吧跟人干起来了,被抓了。”
张川夹了片羊肉放进锅里:“打架?严不严重?”
“不严重!”王三金赶紧说,“就是推搡了几下,打了几拳,踢了两脚。对方挂了点彩,青肿了,没伤着骨头,连轻微伤都够不上。”
“那怎么抓了?”
“哎,倒霉就倒霉在这儿。”王三金叹了口气,“他们仨小年轻,昨晚在‘夜色’酒吧喝酒唱歌,玩到一点多,出来的时候在门口跟另一帮人碰了一下,然后就吵起来了。年轻人火气大,几句话不对付就打起来了。”
“报了警?”
“嗯,酒吧保安报的。派出所来了人,把两边都带回去了。”王三金顿了顿,“问题出在对方那帮人里,有一个关系挺硬。听说跟出警的民警打了招呼,到了所里,处理就偏了。”
张川涮着羊肉,没说话。
“我师傅今天上午跑了一趟,想找人说说情。可他在鹿城没啥硬关系,认识的人递不进话。派出所递话说要么拘留,要么……”王三金看了看张川,“要么私了。”
“私了多少钱?”
“一人三万。”王三金说,“对方说了,三个人,一共九万。三天之内不解决,就不协商,直接走程序拘留。”
张川把涮好的羊肉夹出来,蘸了点麻酱。
“三万?狮子大开口啊。”他吃了口肉,“就这点伤,连医药费都用不了几百。”
“是啊!我师傅愁坏了。九万块,他得干多久才能挣回来?”王三金苦笑,“关键是,我觉得这事不对。明明就是个小纠纷,怎么就要三万了?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?”
张川喝了口酒,放下杯子。
“三金,你先别急。”他说,“这事我听着,就是个普通的治安案件,情节轻微。按理说,调解一下,赔点医药费,批评教育,最多罚点款,也就完了。要拘留,那得够得上轻微伤以上,或者情节比较恶劣。”
“那现在这……”
“现在这情况,说明对方确实‘有人’。”张川点了根烟,“而且这人说话在派出所有分量,能影响处理结果。他要三万,未必是想要钱,可能是想吓唬人,也可能是……就想让你师傅难受。”
王三金愣了下:“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