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后退一步,身形微微踉跄。
害他缠绵病榻多年、屡屡夺他性命的,不是父皇,而是他敬重亲近了十几年的皇祖母。
沈汐和遭遇的刺杀、险些夭折的孩子,根源也在她。
所有皇子的自相残杀、朝堂数十年的动荡,全都是这位皇祖母一手策划。
沈汐和上前,轻轻握住了萧华雍冰凉的手。
他的指尖冰凉,掌心沁满冷汗,被她握住的瞬间,手指骤然收紧,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,稳稳握着他的手。
就在这时,龙榻上的太安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气息紊乱。
萧重景:"“毒妇…当年…当年朕就该…”"
孟太后骤然挑眉,笑声带着几分疯狂的快意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就该杀了我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,是吗?”
“你当初明明可以动手,可你不敢。”
“你心里有鬼,夜夜难安。”
“你留着我性命,不过是想求一份心安。”
“你善待谦王遗眷,体恤我的处境,无非是想抵消你当年的罪孽,自我宽慰罢了。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
太安帝死死攥紧手中被褥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望着眼前的孟太后。
这个自幼相识、曾给过他温暖与庇护的女子,此刻眼神冰冷刺骨,陌生得让他心悸。
萧重景:"“阿见的事,是朕的过错。”"
萧华雍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