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湘已经转身走回射击位,拿起那把枪,回头看他,眼神里写着“不过来?”
林倦:"“……麻烦!”"
林倦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撮刚被摧残过的头发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他站到厉湘身后,比她高出大半个头。
林倦:"“手抬起来,姿势先调整。”"
厉湘依言举枪。
林倦看着她的动作,皱眉,直接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另一条手臂从她身侧环过去,半拢住她,握住她持枪的右手,手指纠正她扣扳机的位置。
林倦:"“这里,指腹感受,不是用关节死扣。”"
林倦:"“肩膀放松,下沉,别耸着。”"
林倦:"“呼吸……对,慢慢吐气,在吐气末梢最稳的时候……”"
林倦说着要领,目光却不自觉从准星移向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她睫毛很长,此刻微微垂着,鼻尖挺翘,嘴唇……因为专注而轻轻抿着。
训练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心脏忽然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,节奏乱了。
见鬼了。
他暗骂自己。厉湘是“刃”,他也是“刃”。
理论上,他们之间应该只有同类间的竞争、比较,或者至少是疏离。
可此刻,她就在他怀里,脊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,体温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递过来。
太近了。
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一点极淡的气息,像雪后冷泉,又像某种清冽的植物。
近得他环着她的手臂有些发麻,近得他莫名其妙地口干舌燥。
这种陌生的、不受控的悸动让他瞬间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