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见到他,识相地退下。
他装作没看见她突然凝固的背影,走上前,俯下身,替她拈去鬓边落花。
指尖刚碰到她,她就像被蛇咬了似的,厌恶避开。
他手僵在半空。
前一刻还笑着,后一刻便攥住秋千绳,将她困于身下,一手扯断腰间帛带。
拍了拍她血色尽褪的脸:“记着,我给你脸,你才有脸。”
冬夜的锁云榭,炭火噼啪,温暖如春。
她高烧不退,意识昏昏。
他亲自端药喂到唇边,却听她喃喃不知叫了谁。
他反手便摔了药碗,脸上的关切温存,寸寸冷下去……
画面开始凌乱起来。
她在花园里咬伤他;在假山后撞破了头;在游船上望着平静的水面,像下一瞬就要纵身跳下去;在雨夜里蜷成一团说:“佟继璋,你放我走吧……”
最后所有这些都碎成一片昏黄的灯影。
她被他按在榻上,脖颈在他掌下细得可怜。
他带着满身酒气,半是哀求,半是质问:“你可曾爱过我,哪怕一点?”
她那时已瘦的厉害,弱不胜衣,只剩一把硬骨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丝一毫,片时片刻,也没有过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种人?我恨你还来不及。”
她眼神是冷的,语气更冷。
说罢,闭上眼,分明是视死如归模样。
佟继璋放下脸面,向她求爱,换来的却是这样结果。
大怒之下,力道再不收敛。
她的脸逐渐紫涨。
本能促使下,到底还是挣扎了起来。
但那挣扎一点点变小,双眸失了神采,开始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