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佟继璋,远比当初书肆时,更了解她。
佟继璋的目光从那枚铁钉上收回,抬脚将其踢开。
忍着心中寒意,哼笑:“好一个蛇蝎心肠。”
打量了一下她的发髻,丑蝴蝶簪子想是路上遗失了,那个可以变作杀器的金镶玉的簪子,她今晚没戴。
放了心,手重新扼上她的脖颈。
这颈项可真细啊,稍稍用力就能折断。
掐死她从来不费力,就如掐死一只画眉。
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上头细嫩的皮肉,像爱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是在给屠刀开刃。
“你这个疯劲儿,真是像极了我。”
“你这样子——”他贴近她耳畔,吻了吻她的耳廓,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,“我愈爱了呢。”
殷雪素辛苦维持的平静终于难以为继,深深的厌恶自眼底浮现。
她听不得佟继璋嘴里说这个字。
爱?
他也配说爱?
什么是爱,他懂吗?
他根本不懂。
他所谓的爱,是笼子,是枷锁。是折断鸟儿的翅膀后,还要怪鸟儿不肯为他引吭而歌。
佟继璋最难以忍受她这种眼神。
蓦地捏住她的下巴:“别这样看我。别再试着挑衅我。事到如今,你除了求我,还能指望谁?你还有谁?”
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笑了,笑得极其恶毒。
“霍延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