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虽不人道,可自己给钱了呀!她并没有亏着什么。
她凭什么敢来报复!
“你不择手段介入我们之间,你让他眼里只有你,让他事事听你的,让他为了你冷落我、疏远我!你就是故意的。你就是在报复我。”
说完这些,她深吸一口气,将略显激动的情绪压制下去。
“殷雪素,你不必多心,我今晚没打算把你怎么样。这里没别人,只有你和我,何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你若是担心我转头告诉二爷,大可不必,他宁可信你的谎言,也不会信我的真话。所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说说你的心里话吧。佟家就要倒了,你就要赢了,彻彻底底得赢了,何妨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殷雪素沉默良久,然后慢慢弯起嘴角:“怎么,二奶奶心痛了?”
没有接她的招,没有回答她的话,就只是轻飘飘一句反问。
轻的像一根羽毛,落在佟锦娴心上,却重如千钧。
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划破她的皮肉,细细赏味她的狼狈、痛苦,和崩溃。
佟锦娴的脸逐渐扭曲,仿佛被一只手从里面用力撕扯着。
在这一刻,泥塑菩萨的壳终于碎了。
裂开一道又一道纹路,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恨与不甘。
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,憋在心里,咽下去却烂在肚子里,从未真正消化过的怨毒。
两簇幽暗的火苗在佟锦娴眼底燃烧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佟锦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的确,被人一刀刀戳在心窝子上,很难不痛。等到这把钝刀子割到你的心头肉时,但愿你还能如此镇定。”
殷雪素脸上刮了场飓风,笑意倏地消散了个干净。
她盯着佟锦娴的眼睛,心脏不断下沉。
心头肉。
她的心头肉,只有一个。
殷雪素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。
她一直以为,佟锦娴借着娘家这场满月宴,是要对自己下手。
所以她提前做了防范。
只要佟锦娴敢动手,总能叫她人赃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