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俩多年相依为命,最懂彼此。
阎临能摸准阎婆的心思,阎婆也能掐准阎临的脉门。
阎临听完这番话,神色变幻良久。
目光一时落在信上,一时落在那张银票上。
“可……那个霍管事说了,明日他要来拿信物。”
阎婆一拍胸口:“这有何难?他既没有亲自登殷家的门,说明他碍于什么缘故,不好露面的。那个公子哥儿信上不是说了,他要离开京城,去什么平海卫,这个我听人闲谈时说起过,在东南沿海,远着呢,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。而且那是打仗的地方,倭寇都是些凶残没人性的,没准儿他一辈子也回不来了。你送与不送,谁知道?至于信物,包在为娘的身上。”
阎临还是犹豫不定:“万一他最后回来了……”
阎婆拍了他一下,恨铁不成钢:“这一年半载的功夫,你就拿不下殷家那丫头?等把她娶到手,那人就是回来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?别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无法对证,就是真要对证,你自己的媳妇还不向着你?”
阎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第二天,阎婆厚着脸皮去殷家转了一圈,顺走了殷雪素晾在院中的发带。
等到霍安登门,阎婆出面,满口应承着,把那发带用同一块布包着,给了霍安。
霍安派人紧急追赶,终于把发带送到了霍延昭手上。
霍延昭在看到发带的瞬间,心就定了。
在他看来,信物都给他了,这就代表两人定情,她愿意等他回来的意思……
如今却被告知,他以为的两心相许,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误会。
殷雪素从没收到过他的信。
从她的视角来看,自己就是要求她做妾未遂,嘴里说着要向家人争取,要给她一个交代,然后一去不复返了。
而他在东南,仅靠一根发带苦熬,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,憧憬着两人的未来……
却原来一直都蒙在鼓里,被人像傻子一样愚弄。
这会儿满腔怒火喷薄而出,再忍不住。
猛地挥开霍安的手,将阎临一阵踢踹,而后骑在身下,抡拳狠揍。
阎临一开始还讨饶,求救。
慢慢便发不出声来,只有挨揍的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