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也哭了。
这是夏国球员在欧冠决赛中的第一个进球。不是点球,不是运气球,是在普约尔和皮克的头顶用力量砸进去的头球。这个进球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全世界——夏国人也可以站在欧洲足球的最高舞台上,用最暴力的方式摧毁最强的对手。
一个年轻记者用袖子擦了擦鼻涕,在围脖上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又重新打。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行字:“我们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。”
冈萨雷斯听到了夏国记者区的哭声和欢呼声。他转过头来,目光扫过那些泪流满面的夏国记者,嘴角扯了一下。他朝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第一次进决赛就这样。没见过世面。”
他的同事笑了一下。冈萨雷斯又补了一句。“才一个球就哭成这样。等巴萨反超了,他们怎么办?”
这句话声音不轻,旁边的夏国记者听到了。一个年轻记者转头看过去,眼神很冷。老记者按住他的胳膊,摇了摇头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他在嘲笑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用比分说话。”老记者指了指球场。“顾狂歌会替我们回答他。”
球场上,普约尔把皮克从草皮上拽起来。两个人跑向场边,队医已经在等着了。队医检查了皮克的肩膀和脖子,用手按了几个位置,问了几句。皮克一直摇头,意思是没问题。检查很快结束,两个人重新跑回球场。
皮克的脸涨得通红。不是受伤的痛,是丢脸的羞耻。一米九二的巴萨主力中卫,和队长普约尔一起夹击一个十八岁的球员,结果被人家在自己头顶把球砸进了球门。他在禁区里站了几秒,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我要找回场子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普约尔站在他旁边,看了他一眼。普约尔的表情比皮克冷静得多——巴萨队长经历过太多大场面,一个丢球不会让他失控。
“先别想着找回场子。”普约尔的声音很稳。“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扳平比分。你是中卫,你的职责是防守。别因为一个丢球就上头。”
皮克没有回答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听到没有?”普约尔的声音提高了一点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把精力放在防守上。他还会再来的。下一次,不要再让他跳起来。”
皮克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瓜迪奥拉站在场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队医刚才给他打了个手势——皮克没问题,可以继续比赛。他松了一口气,但脸上的担忧没有消失。
比拉诺瓦走过来,手里拿着战术本。瓜迪奥拉朝他招了招手,两个人低声交谈。
“皮克没事。”比拉诺瓦说。
“我知道。但刚才那个球让我担心。”
“顾狂歌的弹跳。”
“不只是弹跳。”瓜迪奥拉摇了摇头,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“他在空中的身体控制力。普约尔和皮克两个人夹他,他的身体在空中纹丝不动。这种腰腹力量不是常规训练能练出来的。如果皮克真的受伤了,或者吃到黄牌,我们的替补中卫是谁?”
“马斯切拉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