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弗洛伦蒂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：
“把他带到马德里。”
门德斯微微一怔。
他知道穆里尼奥对顾狂歌感兴趣，知道他从葡萄牙追到德国，知道他在这个包厢里坐了整整九十分钟。
但他没想到，穆里尼奥会说得这么直接，这么笃定。
穆里尼奥转过头，看着门德斯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他可以为我带来一切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但门德斯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那个一向高傲、从不轻易夸人的狂人，此刻正用最朴素的语言，表达着对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最高认可。
门德斯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他的目光也投向场上的顾狂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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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场上。
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疯狂庆祝。
格策第一个冲上来，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脖子，在他耳边大吼：“半程冠军！我们是半程冠军！”
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，狠狠地揉着他的头发：“二十球！你他妈的是怪物吗！”
沙欣冲过来，加入叠罗汉的行列：“我们他妈的是冠军！”
胡梅尔斯、苏博蒂奇、皮什切克、施梅尔策……
所有人都涌了过来，把顾狂歌围在中间。
他们笑着，吼着，互相拍打着后背，像一群刚刚打赢了战争的士兵。
顾狂歌被队友们挤在中间，终于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淡的笑，但眼睛里闪着光。
格策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半程冠军了，顾。接下来，就是真正的冠军了。”
顾狂歌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看台上那片黄黑色的海洋。
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正在疯狂地挥舞着围巾，高唱着队歌。他们的声音穿透黄红色的主场，穿透整个球场，像一把火，点燃了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