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话,看了顾狂歌一眼。
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。
顾狂歌靠在柜子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他知道队友们在看他。不是催他,是等他说话。这支球队在进攻端的一切战术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终点——他。密集防守不好破,但如果有人能破,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。
他开口了。
“他们不可能守整场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和平时训练前讨论战术时没有区别。“四十五分钟不丢球,不代表九十分钟不丢球。我在上半场试了几次,禁区里人太多,硬打打不穿。但他们的防守不是没有缝隙。博阿滕和巴德斯图贝尔之间的空当在反击的时候会拉开。只要他们压出来一次,我们就能抓住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让比赛进加时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重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九十分钟内解决。”他说,“我还有一张牌没打。”
格策从椅子上坐直了。“什么牌?”
顾狂歌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格策看懂了那个表情。他没有再问,只是笑了一下,然后靠回椅子上。
克洛普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追问顾狂歌的底牌是什么。他用了一整个赛季来信任这个人,不需要在杯赛半决赛的中场休息时突然开始质疑。他转过身,在战术板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拍了拍手。
“下半场继续踢我们的足球。传导、转移、拉扯。不要急。机会会来。当他们开始压出来的时候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散会。”
同一时间,主队更衣室里,气氛完全不同。
海因克斯站在更衣室中央。他的脸上带着微笑。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笑,是那种在冷静评估之后发现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时的满意。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。
“上半场你们踢得很好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响,但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子。“我说的是防守端的表现。你们让多特蒙德零进球。让顾狂歌零进球。这不是运气。这是纪律。是执行力。是把战术板上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球场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安联球场的球迷可能不太满意。他们想看到我们把多特蒙德压在半场打。但你们不需要管看台上怎么想。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——执行我的战术。上半场你们做到了。下半场继续。”
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线,一条从里贝里的位置往前延伸,一条从罗本的位置往前。
“多特蒙德的年轻球员,耐心有限。上半场进不了球,下半场他们会越来越急躁。他们的阵型会越来越靠上,两个边后卫会后压得更深,中后卫之间的空当会越来越大。等他们急了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他把笔放在战术板的边缘。
“零比零拖进加时,对我们有利。他们的替补席上没有足够多能改变比赛的球员。我们有古斯塔沃、普拉尼奇、奥利奇。我们的板凳深度比他们强得多。如果拖进点球,我们在主场。安联球场的七万人在我们身后。诺伊尔把守球门。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。”
他扫了一圈球员们。
“但我不想等到加时。如果有反击的机会,就抓住它。里贝里、罗本——你们下半场要更果断。拿球之后直接奔禁区去。不要等队友支援。多特蒙德的回防速度很快,但你们的速度更快。”
里贝里点了点头。罗本用荷兰语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也点了点头。
海因克斯双手合在一起,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