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寅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毫不留情地斥道。
“没有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!”
“如果齐大队长和陈主任没有别的事情,就请便吧。”
“我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!”
一旁如坐针毡的陈兴洲闻言,赶忙干咳一声,准备顺势起身告辞。
不料,齐公子却在此刻再次开口,语出惊人。
“徐站长!且慢!”
“我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请允许我和陈主任一同参与对鱼雷的提审!”
徐寅初的眉头瞬间拧紧,眼中厉色更盛。
“齐思远!”
“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?”
“谁给你的权力和脸面,来要求提审我奉天站的犯人?!”
这小子,之前结下的梁子还没清算。
如今搞砸了事情,丢了这么大的人。
竟然还敢厚着脸皮提出这种要求?
徐寅初此刻没直接掏枪赶人,已经是看在对方身份的份上,极力克制的结果了。
齐公子却仿佛没看到徐寅初眼中的怒火,反而愈发冷静地陈述。
“站长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和陈主任绝无抢功之意。”
“审讯仍在奉天站进行,犯人的所有权也依旧归您。”
“我们仅仅要求一个旁听的资格。”
“陈主任身为督察处最高长官。”
“奉天站的所有工作,理论上都需向他报备。”
“他于情于理,都有权过问此事。”
“我们此举,并非越权干涉。”
“此外。”
齐公子话锋一转,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。
“金陵总部若是日后追究起鱼雷的处置详情。”
“站长您也不必独自承担所有压力。”
“陈主任在金陵自有其人脉,可以出面协同承担部分责任。”
“对上峰,完全可以解释为督察处对此事知情并予以授权,您是奉命行事。”
徐寅初沉默地听着,脸上汹涌的怒意逐渐平息,转为一种深沉的思量。
不得不承认,齐公子是个出色的说客。
这番软硬兼施,利弊分析的话术,确实击中了他不得不考虑的现实。
陈兴洲再怎么是个摆设,名义上也是高一级的督察主任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真要给自己穿小鞋,也是麻烦。
虽然徐寅初打心底瞧不上他。
但“伸手不打笑脸人”,若对方只是旁听而非夺权。
自己似乎没有断然拒绝的充分理由。
更何况,他力排众议将鱼雷扣在奉天站审讯,确实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。
如果陈兴洲愿意用他那个“主任”的头衔帮忙分担一些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思忖再三,徐寅初用手指关节重重叩了叩桌面,沉声道。
“我可以同意你们旁听,也允许你们在审讯中提出你们关心的问题。”
“但是,必须约法三章!”
齐公子立刻应道。
“站长请讲,我们洗耳恭听。”
徐寅初严肃的说道。
“第一,你们想要提问的内容,必须事先向我报备。”
“经我审核同意后,方可提出。”
“第二,今日审讯所得的任何情报。”
“若在走出这间审讯室后,被第四个人知晓,一切泄密责任,均由你们督察处承担!”
“第三,我拥有随时终止你们旁听资格的权力,且无需向你们解释原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