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一脸茫然,又仔细看了半天,还是没看出门道。
“啊?”
“不能吧?”
“奉天城里的特务我基本都认识,起码也脸熟。”
“督察处、军统、中统、行营二处的人,我都有印象才对!”
于秀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鄙夷道:
“你在临澧培训班学的那点东西,都就饭吃了是吧?”
“舒坦日子过久了,警惕性都喂狗了?”
“齐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他真想监视咱们,会派你认识的熟面孔来吗?”
“他就不能从国防部调生面孔来?”
“你仔细瞧瞧。”
“二号巷口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,衣服明显不合身!”
“那个摆摊卖梨的,手上的老茧分明是常年练枪磨出来的!”
“还有路口那个来回溜达了三趟的女学生.......”
陈明瞪大眼睛,依言细看。
半晌终于看出了端倪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:
“还真他妈是!”
“他大爷的,连老子都敢盯?!”
见陈明骂骂咧咧,撸起袖子就要招呼人手去收拾那些特务。
于秀凝一把拧住他的耳朵,来了个“死亡旋转”。
恨铁不成钢地训斥:
“你能不能改改这莽撞的脾气!”
“齐公子正巴不得你动手呢!”
“信不信你前脚刚动这些特务。”
“他后脚就能把事儿捅到国防部去!”
“到那时,你包庇游击队的事,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“就算忠义再去找CC系疏通,也不是十五万美金能摆平的了!”
陈明疼得龇牙咧嘴,但也很快冷静下来。
随即瞪圆眼睛,愤愤道:
“这齐公子是在给咱们摆‘阴阳局’?”
于秀凝深吸一口气,冷冷道:
“没错,就是‘阴阳局’!”
这“阴阳局”究竟是冲着谁来的,此刻已不重要。
眼下许忠义和他们夫妇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无论许忠义是不是地下党。
也无论当街杀人的那两个游击队战士是否与他有关。
都不重要了。
这“阴阳局”,就是齐公子和陈兴洲。
专门为他们这个“搞钱三人组”设下的!
何为“阴阳局”?
若用太官方、太拗口的解释,反而不易理解。
这里不妨借用著名的“九转大肠”理论来做个比喻。
其核心思路大抵是:
你不吃那口“答辩”,就无法淘汰我。
可你若真吃了,那便正中我下怀!
简而言之,就是让你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。
无论做出哪种选择,都注定落于下乘,难以脱身。
就比如此时此刻。
陈明他们若是动手揪出这些盯梢的特务。
就等于直接和国防部派来的人发生冲突。
事情一旦闹大,齐公子便可如愿以偿。
抓住陈明“包庇地下党”的行为,将他们一棍子打死。
若是对这些特务置之不理。
那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处于严密监视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