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怎么说?”
许忠义苦笑:
“您也知道,陆桥山和郑老板那层关系。”
“您若真处置了他,郑老板那边会怎么想?”
“万一他日后给咱们小鞋穿,您穿还是不穿呢?”
吴敬中冷哼一声,霸气外露:
“照我的脾气,就地正法了他!”
“郑老板又能奈我何?”
瞧瞧这威严,这气势,难怪能凭一己之姿撑起整部《潜伏》的配角气场。
相形之下,李维恭那点算计,简直如阴沟鼠辈般见不得光。
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?
咳,对不住李主任了,每次凸显站长的伟光正,您总得被拉出来对比一番。
许忠义连声附和,语气钦佩。
“是是是!”
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可就算要枪毙,也得上报总部走程序。”
“严格说来,陆桥山只是勾结外人,并未将情报泄露给地下党。”
“警备司令部那边走漏风声,只能说明他们内部有奸细。”
“恩师,家丑不可外扬啊。”
“若因此事让其他省站看了笑话,也有损您的颜面。”
“更何况,咱们的生意眼看就要步入正轨了。”
“若因区区一个陆桥山,惹来上头或旁人过分关注、从中作梗。”
“那才是得不偿失......”
“恩师,津门站往后少不了要与上面打交道,此时不宜结怨。”
“一切,当以长远计议为重啊!”
最后这句才是关键。
吴敬中何等精明,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。
早已尝到甜头、食髓知味的他。
若因这事影响到自己的分红。
那便是枪毙十个、百个陆桥山也弥补不了,更难消心头之恨。
终于,吴敬中深吸一口气,压下情绪,沉声问道: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许忠义从容道:
“学生认为,不如将陆桥山押送金陵。”
“如何发落,交给郑老板定夺便是!”
“您若实在气不过,把报告写得严重几分,也就出了这口气了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此时山城方面已在筹备五月份“还都金陵”之事。
山城此后仅留“陪都”之名,郑老板的工作重心早已转向金陵。
在山城这边,也因此留下了他“就而不任”的说法。
军统的实际当家,仍是毛副座。
吴敬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继而长叹一声:
“马奎叛变,陆桥山内讧。”
“也罢,他陆桥山自绝于果党。”
“这副站长之位,就交给余则成来担吧!”
翌日上午。
李涯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材料递到陆桥山面前。
陆桥山看也不看,面如死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仿佛已预感到死亡的降临。
以他对军统行事风格的了解,这材料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接下来等待他的,必是秘密处决。
他只求,待会儿能来个痛快。
就在这时,许忠义走进了刑讯室,拉住他的胳膊:
“走吧。”
陆桥山声音发颤。
“去......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