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剑的手使不上力气,抬起后又无力地垂下,头也软软地垂落,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林肆倒在了床榻上。
那黑影发出一声满意的嘶笑。
下一刻,它猛地膨胀开来,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,将床榻上的人整个吞没。
黑雾翻涌着,蠕动着,将林肆裹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蛹。
直到此刻,太虚宗众人布置在客栈里的禁制才有了反应。
房间里狂风大作,窗棂剧烈地震动,桌上的茶盏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
那团黑雾听着房间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嗤笑一声,然后裹着蚕蛹,从窗口席卷而出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“砰——”
房门被猛地踹开。
晏云起第一个冲进来,脸色煞白。
他身后,木萧萧和其他的太虚宗弟子蜂拥而入,一个个神色惊惶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窗户大敞,夜风灌进来,吹得帐幔翻飞。
床榻上空空如也,只有那柄剑孤零零地落在枕边。
晏云起大步冲到窗前,向外望去。
夜色沉沉,月光惨淡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双手死死攥住窗框,指节泛白。
“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意,声音却冷静得不可思议,“他跑不远。”
——
林肆意识昏沉间,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呛醒。
他睁开眼,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上传来的酸痛感。
冰凉的铁链悬挂着他的手腕,将他高高吊起,双脚离地,整个人悬在半空。
他试图运转灵力,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,灵力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完全无法调动。
这个妖……果然有不少底牌。
那股甜腻腐烂的气味还在,混着浓郁的血腥味,熏得人作呕。
林肆浑身使不上力气,只能勉强撑着抬起头,打量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