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,飞行器缓缓升空。
林肆抬起头,看着那架飞行器穿过云层,变成一个小小的点,变成一颗白昼的星星,然后彻底消失在天幕。
老周走到他身边,叹了口气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风大。”
林肆点了点头。
——
从那一天起,林肆就搬到了老周的诊所。
在东区的人看来,那个沉默却温和的青年很少出门。偶尔有人看见他,也是匆匆忙忙的,帮老周搬东西,整理药材。
有一次老周急冲冲地去西区抓药,回来的时候发现林肆又在帮他搬那些重物。
老头当场就炸了,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你不要命了?!滚回去躺着!”
林肆讪讪地笑,乖乖躺回床上。
但下一次,他又偷偷跑出来了。
帮东区的老人修一修破旧的工具,把诊所门口的杂物收拾干净,把老周买回来的药材分类整理好。
等老周匆匆忙忙赶回来,撞见他正在干活,就又是一顿臭骂。
……
再后来,就不常见那个青年出门了。
老周的诊所里,时常传来压抑的低咳声。一声接一声,闷闷的,听得人心里也难受。
老周沉默了很多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骂骂咧咧,只是每天守着那些瓶瓶罐罐,熬一些奇奇怪怪的药,端到那个房间里去。
他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话也变少了很多。
然后有一天,那个房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