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,亲手把林肆推进了深渊……
沈宴猛地睁开眼,满眼苦涩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他快速喘了几口气,从翻涌的思绪里挣脱出来。
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端着药碗进来,低眉顺眼:“淑人,该用药了。太医嘱咐,您喉间的伤需仔细将养。”
沈宴轻轻嗯了一声,示意小太监把药放在一边。
药每日都送,他起初不肯喝,后来想着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,才勉强用些。
更何况……他这条命,是林肆用自己换回来的。
小太监将药碗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,却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道:“沈公子,这药是干净的。千岁……亲自看过方子。”
沈宴猛地抬眼。
小太监已经退后两步,恢复了那副恭顺模样:“您慢用。”
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人。
沈宴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看了一会儿,轻轻笑了笑。
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。
他端起碗,药汁温热,苦涩的气味冲入鼻腔。他却面不改色,一口饮尽。
苦味从舌尖炸开,一路烧到胃里,却也带来些许安慰。
“许觉……”
他轻声唤着这个名字,眉眼间悲伤一闪而逝,随后变成一丝坚定。
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捻出一张薄薄的纸条——那是刚刚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在给他递润喉药材时悄悄带过来的。
沈宴关上门窗,在确认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后,缓缓展开了纸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