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生气?”秦以彤从面膜纸后面发声,“他们在下面说你摆拍诶。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程竞星语气平淡,从衣柜里取出换洗的衣服,“我又不是学给别人看的。”
“你这心态,以后干什么都能成功,而且尤其适合搞科研。”陆寻叹服道。
程竞星莞尔一笑,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她出去后,陆寻忍不住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笔记本。
其实她内心觉得,发帖子的人说的应该是真的。
照片上,她另一只手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所以,只要打开这本笔记本,说不定就能看到。
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她摁下去了。
她们是室友,如果她想看,完全可以当面跟程竞星说。
十几分钟后,程竞星端着盆回来了。
头发半干,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衣领上,洇出几片深色的圆点。
她换了件粉色的短袖睡衣,领口松松地露出锁骨,衬得皮肤比平时还要白几分。
她把盆放回洗漱台下面,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,插上电。
低档的热风在安静的宿舍里发出嗡嗡的轻响。
她一只手拢着头发,另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在发尾处来回移动。
动作很熟练,不到三分钟就吹好了。
做完这些她才坐到书桌前,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。
确认了一遍今天写的十几页笔记,然后合上放进抽屉。
“睡觉。”程竞星关掉寝室的灯,顺着梯子爬上床。
“晚上。”
空气中传来室友们翻身或被子拉扯摩擦的声音,寝室随着熄灭的灯光回归平静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光,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淡淡的亮痕。
程竞星闭上眼,平躺在床上,听着室友们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。
但她没有立刻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