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师深吸一口气,关了数据,翻了翻她打印的那五页文档。
一页半算法说明,两页测试集验证,一页输入输出接口定义,干净得像工程交付书。
他拿起手机,对程竞星说:
“我有个老同学在装备论证中心,前年跟我聊过他们卡了很久的轻量化决策问题。
你这个东西放他们那儿,不是玩具。”
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,看向她:“我打个电话确认下口径,不署学校名,算法是你自己的,你同意吗?”
程竞星无不可地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她做这个本质也不是为了什么,单纯是兴趣,又正好有条件。
方老师拨了出去。
接通很快,那边有点吵:“老方?你这电话掐得巧,我刚从会场出来——”
“问你个事,你们去年说单兵低信息条件下射击决策那块,还在找思路吗?”
对面顿了顿:“怎么,你有方案?”
“我一个大一学生做的课程作业,框架跑通了,判据逻辑跟你们卡的那条路对得上。
数据我看了,东西是真的,人我验过了。”
“大一?”对面笑了一下,“老方你别逗……”
“你先别笑,采样50Hz山地风场,她看十二秒报地形切换点,没有误差。”
那边安静了。
“……你确定是独立做的?”
“她自己说的,我相信她,但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方老师看了程竞星一眼,继续说:“你们那边如果要接触,走正规渠道,学生署名权不能动,你们别一上来就套保密协议把人圈进去。”
“行行行,你先别挂。”对面声音急了,“她哪个导师带的?”
“应该没有导……”方老师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程竞星的话。
“我有导师,是陈泰鸿陈院长。”
方老师的脑袋猛地一扭,幅度太大,差点扭伤了自己,嘶地一声,缓了十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