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泰鸿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。
大多数人在面对不公平的事情时要么愤怒得失去理智,要么麻木地接受现实。
能够保持清醒之后依然选择继续往前走的,很少。
“你能想得如此通透,比很多人强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有些欣慰。
程竞星仰起头,朝他笑了笑,“那是因为,我有老师撑腰呀。”
陈泰鸿一怔,他收的学生都是臭小子。
大部分性格脾气又臭又硬,一点也不讨喜。
没想到老了,临时改变主意收的学生,却是个暖心小棉袄。
莫名有了些干劲。
“那老师可得再努力努力,争取能一直给你当靠山。”
程竞星眨了眨眼,“老师,您现在给我当靠山,以后我给您当靠山。”
陈泰鸿错愕了两秒,旋即大笑出声。
“好好好,你是第一个说要给我当靠山的人,比你那些老师兄们有志气多了!”
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新鲜了。
如果一开始只是看中她的数学天赋,那现在,他就是真心喜爱。
像长辈对待一个最欣赏最疼爱的晚辈那样。
走的时候,程竞星还给老师留下一包点心。
上次给他带午饭,她就注意到了。
老师似乎更喜欢甜口的东西。
不过老人家不能吃太甜的东西,还好前段时间她特意交待程父。
给她寄一些不那么甜的点心。
今天正好收到从淮市寄来的快递。
想到老师高兴的神情,程竞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。
她今天的心情特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