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试卷发下来后,他们才知道为什么。
审完试卷上的三道大题,其余考生已经懵了。
说好难度会降低的呢,为什么今天三道大题的难度一点也不输给昨天的,甚至更难的样子?
程竞星看到题目,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,她是有听说那个惯例,没想到今年被打破了。
她没有深究原因,这样对她来说更好,题目越难,越能考验真正的实力。
教室很快响起翻试卷的声音,还有在草稿纸上刷刷的声响。
程竞星读了一遍第一道题的题干,脑海里思索着如何切入。
函数构型看起来是常见的对称性,但仔细一看,条件给的并不是标准形式。
不过她很快又注意到“任意实数”这个四个字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函数在某个区间内满足条件,而是对所有实数都成立。
这意味着她不能依赖特殊值代入来缩小范围,必须从全局结构入手。
周围的人已经在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解题的过程,她还是一个符号也没有写。
桌上的笔静静地躺在她手边,丝毫没有拿起来的意思。
监考的男老师从上面巡视过来,似乎注意到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状态,脚步停下来。
眉梢轻挑,莫非她第一道题就被难住了?
关于她和谭西的事,他们这些老师也听说了,也很期待接下来的考试。
如果程竞星这道题做不出来的话,这场考试八成要输,他刚刚巡视时,经过谭西身边,看到他已经找到切入口了。
男老师迈开脚,正准备往回走,程竞星忽然动了。
她忽然拿起笔,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男老师在看到那个字时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。
不是公式,不是符号,而是一个端正的“解”字。
紧接着,一行行解题过程如流水般从笔尖淌出来。
没有涂改,没有停顿,没有任何推导的痕迹,仿佛这些步骤早已在她脑中排演了千百遍,此刻只是默写出来而已。
男老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程竞星的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第一道题的解答从函数定义域的讨论开始,紧接着是必要条件推导,然后在某个关键的转折点上,她没有像常规解法那样分情况讨论,而是直接写下了那个令所有考生头疼的核心不等式。
当她写下最后的结果时,男老师的表情没变,眼神却微不可察一缩。
他没有再继续看下去,又若无其事地走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