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谢糯说。
程竞星摸了下她的头,“你还有一篇课文要背,我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知道她这是拒绝让自己跟过去的意思,谢糯的眼睛像电量耗尽的充电款小台灯,慢慢地黯淡下去了。
程竞星一直觉得她是个挺矛盾的人,有时候很难摸透她的心思,可有时候,她的喜怒要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。
与三人分开后,她独自往图书馆走去。
学校的图书馆坐落在国际校区那一头,从食堂过去要穿过半座校园,走上一段不短的路。
三月的淮市已经开始回暖,花坛里的玉兰开了大半,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,偶尔落下一两片,躺在青灰色的砖缝间,像谁随手丢下的信笺。
她走得不快,路上没什么人,这个点,大部分学生要么在食堂,要么已经回教室自习。
只有远处操场上还有几个踢球的身影,喊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翠绿的树下,两道拉扯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。
“我家那么信任你们,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现在我家被你们害惨了!”
方冰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眼眶红红的,死死拽着对方的袖子,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
被指责的李思琪面无表情,脸上丝毫没有以往那种温柔乖巧的笑意,甚至连看都没看方冰露一眼,只是不紧不慢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你冷静一点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平到近乎冷淡,“生意上的事,我不懂,你跟我撒气也没用。”
方冰露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当初你爸想找我家合作的时候,是你主动来跟我提起这件事的,让我去告诉我爸,现在出了事,你跟我说不懂?”
李思琪终于抬起眼,目光落在方冰露脸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霜。
“但生意是生意,我插不上手,也管不了,你要怪,就怪你们家没有做好风险对冲。”
方冰露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盯着李思琪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李思琪扯了一下嘴角,仿佛在说,是你自己没看准人。
方冰露瞪大眼睛,突然想到什么,“难怪……原来如此,王家老爷子寿宴那天,你认错人的事,其实你都是早有预谋的,你看中的本就是谢糯哥哥的家事,但你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,就算没有我,你也会走到那一步,但你却把所有事情都怪在我身上,故意引导我,误以为是我坏了你的名声!”
这段时间她内心备受折磨,李思琪对她不理不睬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过错。
到头来才发现,原来她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。
她一直以为的好朋友,好闺蜜,一直都是在利用她。
如今她没了利用价值,李思琪连演都不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