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左右模样，喜恶都要用笑和哭表露的时候，却出现了那般格格不入的恨意。
就像洁净的天空忽然出现的泥点子。
“三年前怎么回事？”沈婉茹问。
句福瞧着素芝开口：“我饿了。”
素芝瞪圆眼睛：“姑娘问你话呢，饿什么饿，先说了我再给你弄吃的。”
话虽如此，素芝还是出了门去给句福找吃的。
句福人小鬼大：“素芝姐姐还是跟三年前一样，嘴硬心软。”
沈婉茹不置可否。
句福这才道：“沈姐姐，你被她骗了，我们都被她骗了。”
句福眼中盈满泪水：“我刚到定州的时候认了她当娘，可她怀孕后就变了，她告诉我，你就是把我送过去给她当奴才的。”
“我没信，她就找人给我灌了药，告诉你我病了，你寄过来的钱，请来的大夫我都没看到，全部进了她的口袋。”
“后来她不想要我活了，就将我扔了，我自己找到定州的济慈堂。”
“我在济慈堂里认识了好多人，我们相依为命。可是前几日，她派人接走了一个妹妹，用妹妹威胁我，让我在明日当众叫你娘，一口咬死我是你三年前跟秦哥哥生的孩子。”
句福想到什么说什么，但沈婉茹还是拼凑出来当年的事，以及秦暮笙特意跟过来的目的。
秦家人，估摸着都认定了整个上京没人会娶她，就等她除了秦暮言别无选择。
可崔溪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，崔溪桥的提亲，无异于告诉整个上京。
在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里，错的不是她。
上京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秦家人一样对商贾厌恶至极。
多的是人为了她的钱前仆后继，有了崔溪桥破开这个口子，上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沈婉茹猜的也没错，不少人家里已经在准备纳彩礼，就等她将大将军夫妇的牌位请回去后，择吉日上门提亲。
秦家人怕她在花花世界里迷了眼，便想用这个跟秦暮言七分相似的孩子做局。
他虽然七岁了，但不过三岁模样，只要句福和秦家人一口咬死，这就是她的孩子，她百口莫辩。
一个还未及笄就生子的人，名声会臭死，以后除了秦暮言，她别无选择。
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
胸口起伏剧烈了一些。
句福还在催促她：“沈姐姐，你快连夜走吧，明日你不在，她就不能陷害你。”
句福跑到沈婉茹后边，推着她往外。
沈婉茹自昂然不动：“走了不是显得怕她了。”
句福语气了然：“我就知道直接告诉沈姐姐，你会这样，所以我才装鬼吓唬你。”
沈婉茹：“……”
分明才七岁，却像七八十岁一样。
她道：“明日你按照她的打算来。”
句福小脑袋瓜上冒出一个问号。
沈婉茹勾唇笑了笑，却莫名有些阴冷：“你明日照常出现，但是你要叫她娘。”
句福不愿意，那个女人，比他这个流浪过的都恶毒的，他才不要叫她娘。
更何况，妹妹还在那个女人手里，他不能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