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茹默默喝茶。
秦暮笙笑容不变，等沈婉茹放下茶盏，立马抓住她的手。
沈婉茹抽了抽，没抽动。
秦暮笙一如既往地笑着，好言好语：“婉茹妹妹，祖母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她向来疼爱你，只是心疼你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，辛苦经营。”
沈婉茹侧头看去，似乎看到了粉面之下的青面獠牙，正张牙舞爪朝着她扑来。
沈婉茹的心颤了颤：“笙姐姐，出嫁这么多年你一点儿没变。”
秦暮笙困惑。
沈婉茹扬唇，用最天真的话音说着最残忍的事实：“一样的虚伪，一样的谎话连篇。”
她覆上秦暮笙的手，一节节掰开。
秦暮笙疼的脸都变了，心口慌乱，却强撑着笑容：“婉茹妹妹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，你明白的。”
沈婉茹直勾勾盯着秦暮笙，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虚伪。
秦暮笙的笑容顿时牵强。
老夫人蹙眉，瞪了眼秦暮笙，眼神交织间带着警告。
秦暮笙又扬起笑容：“婉茹妹妹，你先听我说，我知道你还气暮言做的那事，可你既然回来了，便是想明白了。祖母那话，也不是要抢你产业的意思，而是你此前让侯府蒙羞，要嫁给暮言，总的给出些态度。”
“你将产业转让，侯府只占东家名声，经营和营收还是在你手上。”
秦暮笙又抓住沈婉茹的手轻拍，凑近小声：“婉茹妹妹，若你还想嫁给暮言……”
“我不想！”沈婉茹推开秦暮笙，疏离意味明显，“我今天来，是要我的谢礼。”
“什么谢礼？”秦暮笙蹙眉错愕，一脸困惑。
沈婉茹并不意外，示意素芝，素芝几步上前，拿过老夫人旁边桌上的信封，拆开念着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秦暮笙对沈婉茹的感激，又是如何言辞恳切要给谢礼。
沈婉茹：“笙姐姐不会想赖账吧？”
秦暮笙这下笑不出来了，她没想到沈婉茹会当真！
沈婉茹轻叹一声，掩面难受：“笙姐姐，我也不是非得要这份谢礼，只是我的产业最近出了事，实在是……”
“你的产业怎么可能出事？”不等沈婉茹说完，老夫人就锐声打断，“我看你就是不想给！”
“老夫人又不擅长经营，怎知我的产业不会出事？也对，老夫人你向来端坐高台，只知伸手要钱，哪晓得我们这些商贾的艰难。”
她拿过素芝手里的感谢信拍在秦暮笙面前：
“笙姐姐，秦世子的秋闱资格回来了，我该拿到的谢礼也不能少，我记得我当初给你了几个铺子，那几个铺子的营收正好能补上我最近的窟窿，你将那几家铺子还给我，我们两清。”
“不行！”秦暮笙想也不想，立马回绝。
沈婉茹拧眉：“所以笙姐姐说的谢礼是假的？还是你觉得秦世子的秋闱资格不值那几个铺子？”
老夫人锐利的眸子瞬间扫向秦暮笙。
秦暮笙如芒在背，立马否认：“不是的婉茹妹妹，自然值得……”
但是她怎么可能还回去，她在婆家，全靠那几个铺子的营生站稳脚步。
她掩面抹泪：“婉茹妹妹，不是我不想还给你，实在是我对不住你，我不擅钻营，几个铺子在我手上已经是入不敷出，就算给你，也是徒增你的烦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