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是清汤寡水的一张脸,只是长相清秀而已,跟夏映薇这种明眸皓齿的浓颜美女没有任何可比性,穿了白色的旗袍,更是显得五官扁平,没什么特点了。
这一轮,夏映薇又是完胜。
兵不血刃。
“难怪小薇你现在才下来,原来是去打扮自己了。”
江老爷子上下打量着站在江彧身边,亭亭玉立宛如红莲的夏映薇,非但不恼,反而含笑连连点头,“嗯,不错,年轻女孩子,还是穿点儿带颜色的衣服好看,比你平时那清汤寡水的样子顺眼多了。
以前你穿旗袍,也不赖,只是太内敛,太寡淡了。年轻姑娘,又是咱们江家的儿媳妇,就得华贵,就得高调,那才给咱们江家长脸呢。”
邰雪雯脸上火辣辣的,阵红阵白,堵上喉咙的闷气,被她生生吞回腹中。
老头子嘴上从不夸人,就是江枭和江彧都极少被他称赞,更不要说她们这些嫁过来的儿媳妇。
毕竟,他最喜欢的儿子已经死了。
但,这个贱人却得到了他的夸奖,她胸腔里怄着股火,灼烧着脏腑,又无处宣泄。
捧一踩一,这就是在打她的脸啊!
夏映薇美眸一弯,嗓音柔柔软软的,完全是长辈喜欢的乖巧懂事:
“谢谢您的夸奖,我想着,这是我第一次陪着阿彧出门赴宴,所以想好好打扮一下自己,不想给江家和阿彧丢脸。”
说着,她扬起娇俏昳丽的小脸,深深与江彧对视。
彼此眸光相触的一刹,江彧瞬间呼吸发紧,耳尖攀上几缕热意。
在这段婚姻里,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上位者,夏映薇永远要匍匐在他脚下,永远要以他为中心,永远要被他掌控。
他动动手指,就能让她哭,让她笑,掌握她的喜怒哀乐。
但这一刻,他觉得有点不对。
他好像,被她吸引住了。
不受控的,在她潋滟柔光的眼眸里,一层又一层地沉沦……
“阿彧?”夏映薇轻唤了他一声。
江彧神思刚刚回笼,目光仍带着几分木讷,但肌肉绷紧的手臂已环上夏映薇的细腰,大掌牢牢握在她腰侧,往怀里一拢,哑着嗓开口:
“今晚,你很漂亮。”
夏映薇倏然芙颊涌上热潮,耳朵也好像烧了起来。
她心跳瞬间就乱了,忙敛下长睫,遮住眼底的不知所措。
结婚五年,江彧,从来没有夸过她一句。
这是第一次。
花房毁了后,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心灰意冷,再也提不起爱意了。
可这一刻,她还是没出息的心跳加速,同时,还泛上一丝酸楚。
夏映薇,你能别这么犯贱吗。
你以为江彧是真的在夸你吗,他只是在虚与委蛇,逢场作戏,偏偏你个记吃不记打的,怎么就当真了呢。
“诶?小薇腕子上的珍珠链子是新买的吗?很漂亮啊。”江老爷子从不是这么心细的人,只是夏映薇腕子上的珍珠太耀眼了,他都被攫住了视线。
“嗯,是我买给她的。”
江彧见她戴了,心里满意,嘴上却淡淡的,“我前阵子送映薇的,没想到今晚她就戴上了。可见,是真的喜欢。”
江老爷子喜上眉梢,赞不绝口,“哈哈哈……喜欢就好,衬我们家小薇!”
杨佩芬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,也是见多识广,她一眼就看出来,夏映薇手上的珍珠手链是古董级别,绝不简单,市面上根本就不可能买到。
邰雪雯全身的首饰加一起,都不及这个。
怎么回事,难道姓邰的丫头真的失宠了?江彧和夏映薇这对貌合神离的两口子,睡着睡着,还真睡出感情了?
那她岂不是压错了宝?!
邰雪雯死死盯着夏映薇的腕子,指尖扎进了掌心肉里,流了血,都没有任何直觉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走吧。”
江老爷子淡漠地看着邰雪雯,“雪雯,你平时带孩子辛苦,还是在家休息吧。而且小唯年纪太小,跟着大人出席那样的场合他也累,到时候你还要忙着照顾孩子,今晚就不要跟着过去了。”
江晞唯垮了小脸,满眼失望。
可爷爷都发话了,他心里畏惧,也不敢造次了。
“是,爸。”邰雪雯低下头,咬碎牙齿,恨红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