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笑容逐渐敛作忧国忧民的愁容。
“那些个将军们,脾气都太臭了。他们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朕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你放心,朕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“这大元的江山,还得靠你来撑着。”
“臣惶恐。为大元效死,是臣的本分。”王保保依然是淡淡地回应,嘴上说着惶恐,但连一点表忠心的表情都懒得露。
天元帝演白脸,群臣唱红脸。
这种低劣的政治双簧,他王保保岂会看不穿?
那些群臣各怀鬼胎,一个个都想着在自己的部族领地里割据称王,哪还有什么收复中原的雄心壮志?
而天元帝呢?
他虽然名义上是皇帝,但实际上却早就被架空了权力。
他这番推心置腹,不过是想拉拢自己去对付纳哈出,顺便再找机会削弱自己的兵权罢了。
“唉,说起这大元江山……”
天元帝见王保保不接茬,索性自己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。
他愁眉苦脸地说道:“纳哈出那老小子,最近在辽东那边动作频频。朕这次派信使去召他来哈剌那海议事,他竟然以‘军务繁忙’为由,直接给推脱了!”
天元帝自嘲地冷笑了一声,像是在对着最信任的臣子袒露心扉。
“呵呵,在他眼中,朕……还是这大元的皇帝吗?”
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王保保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鱼竿微微动了一下,也不知是不是鱼儿在试探咬钩。
天元帝的用意太明显了。
这是在试探他,也是在挑拨他与纳哈出之间的关系。
如果他顺着天元帝的话骂纳哈出,那他就会被当成天元帝对付纳哈出的刀;如果他替纳哈出说话,那他就是有异心!
“陛下乃天命所归,纳哈出将军戍守辽东,防备明军,确实劳苦功高。或许真的是军情紧急,脱不开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