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拂袖而去。
王狗儿弓着腰碎步跟上。
但殿内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,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文武百官没有像往常那样交头接耳,反而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。
一道道目光,或是深深的鄙夷,或是不可思议的敬重,又或是看疯子般的不解,在郭年的身上徘徊。
面对这满朝朱紫,或明或暗的审视。
郭年却毫不在意。
他平静地理了理绯袍,宛如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早朝,大步向殿外走去。
百官们如同避开瘟神一般,纷纷默契地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然后才神色各异、低头不语地散去。
刚到午门。
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郭年!你等等!”
郭年停下脚步,转头望去。
却只见朱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“殿下。”
郭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笑意,打趣道,“这刚下了朝,殿下不去谨身殿见陛下,反倒先来追微臣。这若是让御史言官看见了,怕是要参微臣一本‘蛊惑东宫’了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说笑!”
朱标一把抓住郭年的胳膊,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。
“郭年,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上干了什么?!你那个赌约,太危险了!”
朱标死死盯着郭年,眼神既不解又担忧。
“孤知道你心系军户,心系百姓。”
“可是……去大漠招降王保保?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死局啊!”
“孤这就去求父皇!孤就算是跪死在谨身殿外,也要让父皇撤销这个荒唐的赌约!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!”
看着朱标那急红了眼的模样,郭年的那一丝戏谑渐渐收敛。
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,目光越过高高的红墙,仿佛看穿了这几百年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