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
徐达却一把拦住了他。
与常茂的愤怒不同,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元帅,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不悦,反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徐叔,您拦我干什么?”
常茂愤愤不平:“这种没规矩的下人,就得好好教训教训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徐达低喝了一声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在衙役身边毫无防备、甚至还敢去摸衙役腰间水火棍的孩子们。
“茂儿,你仔细看。”
“孩子不畏惧官差,官差也不严待孩子。”
徐达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撼:“这世间,哪有官差不怕上面怪罪,敢在衙门口和百姓孩子打成一片的?”
“又哪有百姓家的孩子,敢在官府的石狮子底下这般玩耍的?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这说明在这句容县的百姓心里,官府不是用来害怕的,是用来保护他们的!”
徐达转过头,看着常茂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,就是真正的鱼水之情!这才是天下大治、海晏河清的真正模样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郭年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,可你看看他治理的这片地方。”
“这大明朝,还有哪个地方的衙门能有这等气象?”
常茂被徐达这番话训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,终究还是闭上了。
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,但也不得不承认,这种百姓和官差毫无隔阂的画面,他确实只在这里见了。
两人下马走到县衙门口。
那两个衙役这才发现有外人来了。
不过,他们并没有摆高高在上的臭脸,而是拍了拍身上的灰,站起身来,客气问道:“两位客官,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