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了一声,“你那表弟的德行,咱怎么会不知道?”
“当年在湖广剿匪的时候,他就曾干过把良民当贼匪杀了领赏的烂事!他若非你娘的唯一侄儿,咱早就砍了他的脑袋了!”
朱元璋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,甚至透着一股冷酷的权衡。
“但是标儿,事有缓急轻重。”
“如果马烨真的是杀良冒功,那这事儿一旦查实,咱自然要诛他九……呃,要他的脑袋!”
朱元璋硬生生地把“诛九族”改成了“要他脑袋”。
毕竟马烨是马皇后的亲侄子,真要诛九族,那他老朱家自己也得搭进去一半。
“可如果!”
朱元璋加重了语气。
“如果是那群土司真的图谋不轨呢?”
“马烨撒谎,顶多死他一个;可若是土司造反属实,那危及的可是整个西南的疆土!大军未动,粮草先行。若是西南大乱,朝廷要耗费多少钱粮才能平定?”
“这两件事的天平砝码,不对等啊!”
朱标沉默了。
父皇说得对!
作为帝王,首要考虑的是江山稳定,而不是一两个人的死活。
在这种情况下,朝廷通常的做法都是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,先发兵镇压了再说。
至于真相?
等仗打完了,土司死绝了。
死无对证之下,真相也就被永远掩埋了。
没有什么损失!
“那……依父皇之见,该当如何?”朱标眉头紧锁,无奈地问道。
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葱郁的大树,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充满算计的微笑。
他转过头,看着朱标,意味深长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郭年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