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守住……我没守住您的心血啊!”
“那些卷宗,那些您熬夜整理出来的案件……都被他们烧了!都烧了啊!”
赵小乙嚎啕大哭,“我该死!我没用!我就是条看不住家的狗!”
郭年站在那里。
看着这一地狼藉,看着满脸是血的赵小乙,看着满地化灰的卷宗。
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长街上,朱桂那张嚣张的脸,还有那句未说完的“下次烧的就不是……”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说的烧,是这个意思。
郭年忽然觉得可笑,他刚才的和善,他刚才的退让,原来在别人眼中竟是另外一种意思吗?
“谁干的?”
郭年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阵风,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虽然他已经猜到是谁,但他还是想知道答案。
周祯和王守仁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们看向郭年。
却发现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眼睛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那里面,没有了菩萨的慈悲。
只有……
金刚怒目!
“郭大人......”
蒋瓛想说些什么。
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当朱元璋想要杀人时,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郭年在长街上那是真的大局为重,宛如菩萨低眉。可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