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没动,只是端着酒盏,目光透过合拢前那一瞬的缝隙,死死盯着窗外那支军队的旗帜。
车厢之中。
始皇嬴政闭目养神,龙辇平稳如舟行静水。忽然他睁开眼,目光如电,看向身侧的扶苏。
“这是到哪了。”
扶苏恭敬答道。
“父皇,前方是沛县,旧齐楚边境。”
嬴政眸色沉凝,手指轻轻敲了敲车壁。
“沛县。术士言东南有天子气,你以为如何?”
扶苏沉吟片刻。
“儿臣以为,此乃无稽之谈。”
嬴政冷笑一声,自语般开口。
“无稽之谈?项燕死前那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,你也当无稽之谈?”
扶苏低下头,不敢再接话。
嬴政重新闭上眼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传令,加快行程。”
……
车驾过去了。
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感,随着马蹄声远去而渐渐消散。
街上的百姓陆续站起身,拍着膝盖上的灰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大声说话。
段浪这边,萧何重新推开窗户。
新鲜空气涌进来,带着街上的烟火气。
段浪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目光落在那支刚刚过去的车队尾巴上。
明黄龙伞和最后几排甲士的背影还在视线中,扬起漫天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