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的掌风未至,苏轻语的脸上没有恐惧。
她闭上眼睛,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内气压迫下,自己发丝的飘动。
爹,娘,弟弟……沫儿来了。
就在陈叔的掌力即将印上她天灵盖的前一瞬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不是来自雅间之内,而是来自烟雨楼的侧面。
临河的那扇雕花木窗,连同半面墙壁,猛地炸开。
木屑、砖石、窗纸,如同被投石机抛出,朝着秦淮河的夜色中激射而去。
巨大的动静让陈叔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睛,猛地转向窗口。
一道黑影,在漫天纷飞的碎屑中,如夜枭般跃出。
那人影在空中,并未直接坠向河面。
他的脚尖,在二楼延伸出的雕花屋檐上,蜻蜓点水般轻点。
整个身体违反常理地在半空中再次拔高、转向,划出一道鬼魅般的弧线。
陈叔的瞳孔收缩。
这种身法……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那道黑影已经越过数丈的距离,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烟雨楼后巷一条早已备好的乌篷小船上。
整个过程,快到极致。
从撞破墙壁到落上小船,几乎就在一个呼吸之间。
“贼子休走!”
陈叔发出一声怒吼。
他放弃了眼前的苏轻语,身形如炮弹般冲向被撞开的大洞,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