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”周倩抢先开口，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渊的腿，“渊哥待会还要开车回去呢，今天就不喝了吧？”
李渊会意，顺着她的话说：“叔叔，今天确实要开车，下次我陪你好好喝两杯。”
“行，安全第一。”周辉也不勉强，笑呵呵地点头，“来，动筷子，小李别客气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赵雪萍已经夹了块排骨放到李渊碗里：“尝尝这个排骨，炖了一下午，烂乎。还有这鱼，今天早上市场现买的，新鲜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李渊忙用碗接住。
周爷爷坐在李渊斜对面，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饭，时不时咳嗽两声，声音有些闷。
周倩立刻起身，给爷爷盛了碗汤：“爷爷，喝点汤，别噎着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周爷爷接过碗，手有些抖，周倩便帮着他端稳。
饭桌上气氛轻松。周辉问了问水库的情况，李渊一一答了，说到养鱼的技术细节时，周辉这个老机修工还来了兴趣，两人聊起了水泵和增氧机。
正说着话，周爷爷突然放下勺子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爸？”周辉立刻放下碗筷，几步走到沙发旁，熟练地打开制氧机。
那台半旧的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他拿起呼吸管，小心地给父亲戴上，“慢慢吸，别急。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周爷爷闭着眼，胸口起伏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李渊一直看着，眉头微蹙。
他暗中运转“望气”，视野中，周爷爷的肺部萦绕着一团滞涩的灰暗气息，比其他部位的生气要弱许多。
再看看周辉、赵雪萍和周曼，都有些小毛病，但无大碍。
“叔叔，”等周爷爷呼吸平稳些，李渊开口道，“爷爷这是……”
“矽肺，老毛病了。”周辉坐回座位，叹了口气，“年轻时候在矿上干活得的。那会儿医疗条件差，防护也跟不上，医生当年说他活不过四十，结果老爷子硬是挺过来了，就是这肺……彻底伤了，根治不了，只能维持。”
李渊沉默片刻，放下筷子：“叔叔，我会点中医针灸。虽然不敢说能根治，但缓解一下症状，让爷爷舒服点，应该能做到。要不……让我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