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兰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厨房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大截。
这时,王承锦才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。
客厅里,栖乐还在抽抽噎噎。
帽子一摘,头发有些静电,细细软软地炸着,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。
她脸埋在爸爸颈窝,身子一抽一抽的,像只受了惊的小猫。
哼唧声细细软软,每一声都像小钩子,把在场人的心都钩得生疼。
大人们听着难受。
栖乐自己也难受。
她感觉心口闷闷的,浑身没力气,眼皮越来越重。
她不想说话,也不想睁眼,只想就这么窝着,窝在爸爸怀里,什么都不管。
刘桂兰端着温水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软毛巾。
王勇轻轻把栖乐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捧出来。
那张小脸露出来的瞬间,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酸。
眼睛一圈红红的,微微肿着,眼皮薄得透出细细的血丝。
鼻尖也染着淡红,像被谁轻轻蹭过。
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,粘在下眼睑上,小嘴微微张着,还在轻轻抽气,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。
王勇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脸朝向刘桂兰。
那只手力道虽然轻柔,但,却很稳当。
刘桂兰把毛巾在温水里浸透,拧得半干,然后轻轻地、轻轻地往栖乐脸上擦。
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,从额头到脸颊,从眼角到鼻尖,一点一点把那些泪痕擦干净。
毛巾温温热热的,敷在脸上时,栖乐轻轻哼了一声。
那一声软得像撒娇,又像终于舒服了一点的叹息。
王承锦站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看。
王国成也站在一旁,背着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擦着擦着,栖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