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栖乐越来越清醒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直觉告诉她的东西。
忽然——
天边亮了。
不是普通的亮,是那种刺目的、灼热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亮。
粉色,蓝色,绿色,交织在一起,像极光,又不像极光。
它们从天边划过,拖出长长的尾迹,把半边天空都染成诡异的颜色。
那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直直地朝着这栋宿舍楼落下来。
栖乐猛地坐起。
她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熟睡的王悦——那个女孩翻了个身,咂咂嘴,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道光已经近在咫尺。
整个窗户都被照亮了,玻璃上倒映着那团光的颜色,像是着了火。
栖乐掀开被子。
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。
那凉意从脚底蹿上来,激得她打了个冷战。
可她没停,一步一步,走向窗户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那件廉价的棉质睡裙,袖口磨出毛边。
头发披散着,乱蓬蓬的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赤着的脚,脚趾头紧张地蜷着。
那道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