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,原本说好了生下来跟栖乐姓的。
但现在没人敢提这事。
季杨杨那个样子,谁都知道,他是把期盼栖乐醒来的愿望,同时也放在了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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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啊还不知道——”
黄芷陶哽咽着继续说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,一下一下地按摩着妹妹的手臂。
“方一凡本来要和英子办婚礼了。但是英子说,你不醒过来参加她的婚礼,她就不结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带着泪。
“方一凡那傻子,也同意了。你是没看见他点头时候那个表情,又无奈又认命,跟被逼婚似的——明明是他追了英子那么多年。”
她想起那天去看他们,方一凡窝在沙发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陶子,你说栖乐什么时候醒啊?”他可怜巴巴地问,“我还等着结婚呢。”
英子从后面踢了他一脚。
“会不会说话?”
“我怎么不会说话了?”
“什么叫‘还等着结婚’?你是为了结婚才希望栖乐醒的吗?”
“不是不是——”方一凡连忙摆手,求生欲拉满,“我当然是单纯的想让栖乐醒过来啊。”
英子又踢了一脚。
黄芷陶当时看着他们闹,心里又酸又暖。
“为了好朋友的幸福,乐乐,别睡了好不好?”略带祈求的声音响起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抬手擦了擦,但擦不完。
怎么也擦不完。
李程昱走过来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,站在她身后,静静地看着她。
然后他拿出手帕,轻轻地给她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