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英子已经走到玄关,弯腰穿鞋,“你作业写完了?”
方一凡脸垮下来,肩膀也垮下来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还愣着干嘛?”
方一凡哀嚎一声,拖着步子跟在她后面往外走。那哀嚎拖得很长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林磊儿小跑着跟上去,小声说:“表哥,我也没写完。”
“那咱们一起写。”
“好。”
陶子靠在墙边,看着他们三个往外走。她怀里还抱着那只从沙发上拿起来的兔子抱枕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的耳朵。
走到门口,英子回头,冲她挥了挥手。
“陶子,下次看电影叫我——别叫他们。”
陶子笑了,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,很轻。
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不是完全的静默,而是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外后的那种空荡荡的安静。
投影仪还亮着,画面定格在那个黑漆漆的门洞——电影刚好放到最恐怖的地方,一扇门缓缓打开,里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陶子看了一眼,后背窜起一阵凉意。她打了个哆嗦,赶紧拿起遥控器关掉。
屏幕黑了。
客厅又暗了几分。
“我也回房间了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们……随意。”
她抱着那只兔子抱枕,往自己房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