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宇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然后……鬼凤给他出了个主意。”
夏晴的笑容僵在脸上，“什么主意？”
夏宇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心虚，“他让鬼龙拖你下水。”
夏晴眨了眨眼。
夏宇继续说：“鬼凤说，‘夏家那几个老的不好对付，硬的来只会被封印。要想不被封，就得找个帮手。夏晴那丫头心软，又护短，实力还强。你要是能让她站在你这边，这事就有戏。’”
夏晴听完，沉默了——所以，是她蠢？
“他还让鬼龙装可怜。把十几年的委屈都倒出来，说得越惨越好。”夏宇的声音更小了，“说你吃软不吃硬。硬来的话，你肯定站在阿公雄哥那边，但只要装一装可怜，你肯定心软，尤其不久前鬼龙才帮过你，这么好的条件要利用好，不要蠢得横冲直撞。”
夏晴：“……”
很好——她被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而且，”夏宇顿了顿，“鬼凤还顺手遮掩了我的记忆。”
夏晴瞪着他。
夏宇无辜地摊手：“不关我的事，是鬼凤干的。他说不想拖我下水，万一我说漏嘴就坏了。所以他就把我那段记忆藏起来了，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还给我。”
夏晴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现在的心情，有点复杂。生气吗？好像也没有，主要是有点，哭笑不得。
鬼凤那个傲娇鬼，嘴上天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，结果呢？背地里帮鬼龙出主意，还帮鬼龙算计她。
这叫什么事？
“所以，”夏晴慢慢开口，“鬼龙那晚说的话，有多少是真的？有多少是鬼凤教他说的？”
夏宇想了想，认真地分析：“委屈是真的。他想出来、想被认可、想要关心——这些应该都是真的。但怎么表达、怎么打动你、怎么让你站在他这边——这些是鬼凤教的。”
夏晴沉默了——跟她玩语言的艺术是吗？
她想起那晚鬼龙的眼神。那些愤怒、不甘、委屈，都是真的。但那些恰到好处的停顿，那些直击人心的话语，那些让她心软的瞬间——原来是鬼凤在背后当导演。
“鬼凤那家伙……”她咬着牙，“挺会算计啊。”
夏宇干咳一声：“他跟我说，这叫‘合理利用资源’。他说你脑子不好使，心又软，是最佳突破口。他还说，鬼龙那个傻子只会硬来，不教他点策略，迟早把自己作死。”
夏晴翻了个白眼。“所以他就教鬼龙来算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