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冯玉梅深吸一口气,“我在嘉兴的时候也做过领子,但没做过这种归拔的。那时候都是硬压上去车一圈完事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王小慧放下鸡蛋,认真地说,“硬压的领子穿两天就翻,周姨教的归拔是让面料自己贴上去,穿多久都不变形,这就是咱们能拿二十八块五一件的原因。”
冯玉梅使劲点了点头。
七点整,车间正式开工。
今天的排产表张燕重新调了,领座工序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——周桂兰、王小慧、冯玉梅。
沈娜上午继续练习,下午视情况加入。
上午十点,张燕拿着计数器站在领座工序的末端,一件一件地数。
周桂兰:五件。
王小慧:四件。
冯玉梅:三件,其中一件被周桂兰打回来了,理由是右侧领座弧度偏了零点五毫米。
“零点五毫米你也能看出来?”冯玉梅有些委屈。
周桂兰没抬头,把那件领座拆开扔回给她:“你自己摸,左边摸完摸右边,感觉到区别了再重做。”
冯玉梅拿起来,左手摸了摸左侧,右手摸了摸右侧。
确实不一样,左侧贴合得很顺滑,右侧有一个微小的凸起。
用眼睛几乎看不出来,但手指能感觉到。
她没再说话,低头拆了重做。
到中午十二点,冯玉梅被打回来的那一件也过了,三件全部合格。
周桂兰路过她工位的时候,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。
冯玉梅的眼眶红了一下,但她忍住了。
下午两点,沈娜正式上岗。
她做的第一件正式领座用了十八分钟——比周桂兰慢了六分钟。周桂兰检查完以后,沉默了几秒钟,说了两个字:“合格。”
沈娜把手从缝纫机上拿开,手指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