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，老人猛地转过头，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。
那是一张与记忆中阿房极为相似的脸！
一样的眉目，一样的眼型，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。
夏无且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桌上，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袖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站起身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，脚步踉跄着朝夏辰走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因为情绪太过汹涌而发不出声音。
这就是他的外孙，是阿房的孩子！
这些年，他只能在宫中远远看着陛下对着阿房的画像发呆，如今能见到阿房的孩子，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，看到他平安长大，成为顶天立地的少年英雄，夏无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夏老，让您久等了，是小子失礼了。”
夏辰连忙走上前，拱手行礼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眼中的炽热与激动，心中不禁有些疑惑，夏无且对自己，似乎太过热情了吧！
夏无且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，抬手扶起他，指尖触碰到夏辰手臂的那一刻，他的身体又是一僵。
连忙收回手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“无妨，公子刚从边疆回来，理应好好歇息。
老夫今日前来，只是因为公子又是询问，这才来的有些早了。”
他想起嬴政昨日私下召见他时的叮嘱，“夏老，夏辰身世之事，暂不可告知，待时机成熟，朕自会告诉他。
你只需要告诉他询问的事情就行了，他问什么，你事无巨细的告知即可。”
夏无且只能将那份想要相认的冲动死死压在心底，他怕自己一时失态，打乱了陛下的计划，更怕吓到自己的外孙，万一再和阿房一样消失，他会疯。
“夏老太客气了。”
夏辰请他重新落座，灵月连忙吩咐侍女换一杯热茶上来。
夏无且端起新上的热茶，喝了一口，才渐渐平复下心绪。
他看着夏辰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公子在边疆的事迹，老夫都听说了，以一万兵力击退十五万匈奴，真是英雄出少年。
阿房……咳咳，老夫是说，若是当年的故人看到公子如今的成就，定会十分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