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路迪欧维持着发射的姿势,整匹马僵在原地。
它那双水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怀疑人生。
安佑转过身,随手扯过一张全息数据板,往凯路迪欧面前一扔。
安佑念着屏幕上刚刚捕获的攻击数据,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“知道这些数据是什么概念吗?”
凯路迪欧呆滞。
“得文集团后勤部用来清洗外墙的高压水枪,最低档位的输出功率都比你高。”
安佑指着地上的水渍。
“就你刚才这喷水量,去得文楼下给绿化带浇花,园丁都嫌你效率低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凯路迪欧喃喃自语。
“这不可能!我是圣剑士的传人!”
“传人?传了什么?传了怎么给敌人洗脚吗?”安佑毫不留情地撕开它的遮羞布。
“你连打破一块5毫米厚的普通钢化玻璃都费劲,你拿什么去劈开酋雷姆的绝对零度?”
安佑步步紧逼,走到凯路迪欧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它。
“你以为你在证明你的勇气?不,你现在只是在证明你有多愚蠢。”
“你强行榨干体内最后一点能量,就为了向我发射一道连给基拉洗澡都不够格的水枪?”
“你的觉悟在物理学上,连两毛钱都不值。”
这句话像一柄万吨巨锤,精准无比地砸在凯路迪欧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。
它的前腿终于支撑不住,噗通一声跪倒在合金地板上。
水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,接着决堤而下。
它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里全是信仰崩塌的绝望和认清现实后的崩溃。
“我就是个废物……我救不了代拉基翁……我连自己都救不了……”它把脑袋死死抵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光看不下去了,她叹了口气,从随身的恒温箱里端出一碗刚冲泡好的高能营养汤。
然后她走到安佑身边,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安佑的腰。
“先少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