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想推开他,推不动,安佑的手臂箍得很稳,不紧,但完全不给挣脱空间。
波加曼从光的包里探出头,看了看这个场面,又缩回去了。
作为一只看了三年多狗粮的企鹅,它已经学会了在关键时刻自动切换静音模式。
格拉吉欧坐在角落里,灰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十三岁,从以太基金会叛逃后在外面流浪了将近一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。
但他确实没见过一个男人用算法的语法结构说情话。
银伴战兽歪头看了看光越来越红的耳朵尖,又看了看安佑面无表情的侧脸,灰银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。
它还太年轻,不懂人类的求偶仪式为什么要涉及到操作系统。
光把脸从安佑怀里拔出来,脸颊的颜色已经可以跟波加曼的嘴巴打平手。
“你,你能不能用人话讲。”
“刚才那句翻译成人话就是,我很在乎你,比在乎我自己的安全还多。”
光呆了两秒,然后她一拳锤在安佑胸口。
力道不大,但锤了三下。
“那你下次一定记得带上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说到做到?”
“说到做到。”
光的手攥着安佑的衣角,攥了很久才松开。
机舱里安静了,只有螺旋桨的嗡嗡声。
格拉吉欧默默地把脸转向舷窗,看风景。
银伴战兽也很识趣地把脑袋枕回格拉吉欧的膝盖上面,闭上了眼睛。
——
酒店,总统套房。
安佑把备用医疗箱搬到客厅茶几上,光已经蹲在地上给银伴战兽的颈部压痕上药了。
银伴战兽趴在地毯上,鹰隼般的脑袋搁在前爪上,灰银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光的手。
它很乖,上药的时候一声都没吭,只是偶尔鼻子里哼一下。
格拉吉欧站在一旁,手插在兜帽口袋里,看着光给银伴战兽上药的动作,喉结滚了一下。